
明朝弘治年间,广东琼州府定安县,有一个叫马既闲的少年名士,娶的妻子上官氏亦出身名族云南配资,两人结婚十年恩爱如初。
一日,马既闲与几位朋友在饮酒赋诗,席间一个名唤姜念兹的,吃了几杯酒后。说话间突然正色对马既闲道:
“老兄你在这吃酒,嫂子却在家不端,小弟我实在憋不住,你愿不愿我说出来?”
马既闲听后愣住,正色让其说来。姜念兹便告知:
“方才我去家找你,你不在,看到漂亮的嫂嫂动心了,她也没拒绝我,害得我做下了错事。
这还罢了,你家婢女进房看见我们温存,我就邀请她入伙了。
这事本想隐瞒,但怕日后查出来,仇恨更难解,索性现就招了,只求你汪洋大度,饶我是个初犯。”
朋友们听到这话就骂他:
“爱戏谑可以,但将朋友内眷来戏谈就过分了,罚你酒。”
姜继续正色道:
“我句句是真,不信我把她们身上的光景说一说,老兄你听听便知”
展开剩余84%随后便称,上官氏身上肉少骨多,浑身寒冷,尤其臀部;婢女不漂亮,但是身上暖和,尤其胸前。
那些朋友看他说成这样,越发有些气了,都要给他灌冷酒,姜就说:
“你们要罚酒就罚热的,我刚行了房,冷酒喝下去会弄出阴症病来”
这样一说更像真的了,众人索性用这碗冷酒试试,就这么给他罐了大碗下去。
那马既闲听了这番话,满腹狐疑,回到家便将妻子和婢女都摸过一遍,果真与姜说的很像。他背着妻子放下脸询问婢女,几个问题下来,她行举如常,疑虑又减轻了,想着如果是姜开玩笑,他明天会来道歉,那就是没事。
好巧,次日却听人说这朋友得了阴症病。马既闲毛都炸了。
他想等姜病好再当面绝交,然后一纸休书将上官氏送回娘家,谁知三天后姜病死了。
马既闲决定休了上官氏,但休妻需要理由,他决定让婢女自己招出来。
次日,她将婢女吊起来用鞭子抽打,婢女受不得终于招了,却只说是姜奸了自己,娘子并未失身。
马既闲不信,当天就写休书将上官氏打发回去了。
而那婢女,则被他卖到了琼州府一家妓院。
上官氏不服,非求见官。
那知县将所有证据都集齐,唯称婢女在琼州府,不能越境提人,所以没到。
在审完马既闲与上官氏后,又问那般朋友,姜因何病而死,朋友皆言是阴症病。
知县问医生:
“姜念兹的阴症病是脉息确诊的还是他本人自己说的?”
那医生就道:
“他害羞不肯对我说,是他这些朋友悄悄与我说的,他的脉息也跟这些人说的一样。”
知县听后笑了,说这是姜念兹想占人口舌便宜,那所谓的阴症病,不过是“谑中之谑”,谁知第二天得病,你们以为是前言应验,想着救他的命,告知这庸医,谁知真被他当成了阴症病来治,也就真的死了。试想他连通奸这等事都能当众说出,涉及病情又有何害羞的?
马既闲仍旧不信,上官氏闻言,当堂就要掏出剃刀自刎,幸而被人拦住。知县只得退堂,再作复审。
几日后复审,知县却称“解铃还须系铃人”,那姜已死,只能到阴间去问了,便吩咐马既闲到城隍庙诚心祷祝一番,当夜宿在神明面前,自己发文书到城隍司,想来那边会有文书回复,不然也会托梦告知你真相。马既闲听后还真去了。
他在城隍庙宿了一夜,也没做梦,更没什么回文,出门时却撞着一道士,道士抬头后,口中只管称奇,马既闲问之,道士便道:
“昨夜三更,梦到城隍老爷唤我带印上堂,要印文书到县衙,我便印了,待到衙时将文书交于的那人竟与你长得一样”随后将文书的样子,用印特点说了一通。马既闲听后也很诧异。
回到家后,便更衣上县衙,谁知那衣服落下一封文书来。写明:
定安县城隍司牒文一角,仰本告赍赴定安县正堂包当堂开拆。
一旁朋友见了毛骨悚然,不敢私开,拿到县衙。
知县当众打开文书后,先问上官氏那日穿什么衣服,坐在哪儿,在干什么。上官氏一一说了,她穿着纱衫坐在石板上洗衣服,婢女穿着夹袄坐在灶前烧火。知县听后就笑了:
“这就对了,这种天穿薄衣,自然会寒凉,何况坐在石板的臀部?那穿着夹袄的婢女,当然会通体暖和,何况胸前对着灶火?那姜念兹路过看见这情形,就杜撰笑话来取笑你。至于那病,不过是他吃了冷酒马上脱衣,寒气侵体得了伤寒,却被你们误以为阴症病,告知庸医,误了性命。”
随后打开文书中一份供状,众人一看,却见字迹与文理口气和姜一般,都惊呆了。而供状内所说果然与知县推测一致。
真相大白。马既闲忙将上官氏迎回,两人再次恩爱不绝。
三年后,马既闲再到城隍庙还愿,又见那道士,攀谈间说起往事,才知那是知县一手策划而成。知县早在婢女处探得真相,但料想马不会相信,故施此小计。#故事#
这则故事,出自明清小说《连城璧》,故事透出的道理极多,但在我看来莫过于两个:
一,“居避恶邻,会避损友”,如果避不开这种损友,那就有足够的定力把持自己,尽量别轻信这样的人,尤其是一些无稽之谈,尽量调查后再做决定。
二,从姜念兹方面看,作为一个朋友,首先得有分寸感,别将触犯别人的敏感点当做自己的本事,这是一种很愚蠢的做法,不仅终将失去人心,也会遭到报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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